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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齊物論〕

俞懿嫻
2000年12月
教育大辭書

名詞解釋:  〔齊物論〕是〔莊子〕內七篇中的第二篇,與〔逍遙遊〕(參見「逍遙遊」)互為表裡,同為莊子哲學的核心。〔齊物論〕的主旨在說明人的 「芒昧存在」、主觀偏執,是萬事萬物之所以有差別的真正原因。(「芒」指不知其所以然而然;「昧」即不明)。究極自然之理,萬事萬物原渾同一體,無所分別。因此唯有超越自我,破除執見,體悟大道,始能達到物我合一之境,明白萬物齊平之理。   在〔齊物論〕中,莊子一開始便以「吾喪我」三字點出全篇宗旨。南郭子綦隱(靠)几而臥,仰天而噓,看似形解神離,自稱已達忘我之境。他進而借著天籟(參見「天籟」)、地籟與人籟的比喻,說明自然無所作為,萬物各因其性而發展,不同於人的有意作為。接著莊子開始申論「生之芒昧」的無可如何。人生而有種種情緒變化:「喜、怒、哀、樂、慮、歎、變、熟、姚佚、啟態,樂出虛,蒸成菌,日夜相代乎前,而莫知其所萌。」就是說喜怒哀樂、憂慮恐懼,種種心理變化,交錯而至,隨時改變,好似音樂自孔竅產生般無形,也似菌類生於溼氣中般的無根。日夜變化,無法確定其成因。情意如此,形軀亦然。人生而具有百骸、九竅、六臟,但是這肉軀之中,何處才是真我所寄?不過不論真我是否繫於肉軀,肉軀消亡之時也是真我殆滅之際,有生必有死,是人無可逃避的宿命。人生在世,時時受縛於情意形軀,既無法辨識真我,也無法躲避終歸一死的命運。活的時候既不知自己從何而來,終身役役,與物相靡,死的時候也不知自己會往那裡去。於是莊子說:「豈不大哀乎?」對這「人生芒芴」的反省感傷,正是莊子哲學的起點。(參見「莊子哲學」)。   莊子接著析論說大多數的人不能忘己,就會執己為有,師心自用。於是根據人的成見執見,借著概念言辭,產生是非、彼此(彼是)、有始無始(時間有限無限)、有封無封(空間有窮無窮)、仁義道德、美醜善惡、利害等種種區別。於是人更加陷於以己為是,以彼為非,爭權奪利、好美惡醜等種種私心私欲之中,無以自拔。如果想泯除成心,不落分別,必須明白「道」的真諦。自然之道是萬事萬物的統一原理,也就是說事物在自然之中原無分別,只是自己而已。至於是非、有無、利害等等分別,都是相對於人的主觀成見而產生。明白這層道理,便可以使人在存有認知上,打破有無、成毀的區分,進而打破基本的權量範疇:有限無限,與物理範疇,以及時間空間。在自我認知上,則可以打破彼此的範疇,也就是破除成心私見。在價值認知上,則可打破是非、美醜、善惡、利害等範疇;從而進一步打破語言概念的限制,體悟至要妙道。莊子稱明白一切事物皆相待而成的道理為「以明」(即以彼明此,以此明彼,參見「莫若以明」、「彼是相因」),一旦打破彼此相待的觀念,自然能認識「道通為一」,無成無毀的實相。   如此透過重重的精神解放,從形軀我、情意我、認知我中將真我解放出來,莊子認為人們當可體悟「天地與我並生,萬物與我為一」的物我合一境界。這時人們不但可以從各種相對相待的觀念中解脫出來,甚而可以從生死中解脫出來。換句話說,人們將不再悅生惡死,視死生為大事難題,才能超越生死、成毀界限,視「我」為自然之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最後莊子以「物化」(參見「莊周夢蝶」)說明物我合一的道理,正與篇首「吾喪我」之旨相互呼應。莊周夢到自己變成一隻蝴蝶,醒來之後不知只是自己作夢呢,還是蝴蝶夢到自已是莊周。莊子稱之為「物化」:我化作物,物化作我,不知究竟我是物,抑或物是我。如此一來我也無法確定自己是什麼,可說「物化」正是「吾喪我」的一種形式。「喪我」不是迷失自我,而是追尋真我的必經階段。唯有不斷「喪失」情意我、形軀我、認知我,也就是不斷打破自我的主觀與成心,心靈才能得到徹底的自由與解放,人們才能求得具有超越精神、達觀智慧的真我,這也正是〔齊物論〕的宗旨所在。

〔齊物論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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