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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載

程運
2000年12月
教育大辭書

名詞解釋:  張載(1020~1077)字子厚,其先世本大梁人;歷五代,不仕。至其祖復始仕真宗朝,為給事中,集賢院學士,贈司空。父迪仕仁宗朝,知涪州,卒於官所;時其弟兄均幼弱,不克東歸,遂寄籍陝西鳳翔府橫渠鎮,後世因尊為橫渠先生。   張載生於宋真宗天禧四年,死於神宗熙寧十年;論輩分為二程兄弟的表叔,比康節小九歲,比濂溪小三歲,享年五十八歲。   張載少孤,能自立,志氣不群;十八歲時西夏侵中國邊境,乃上書謁范仲淹,欲聚眾取洮西失地以報效國家,文正公一見之下,即知其為可造之才,乃責以:「儒者自有名教可樂,何事於兵?」並贈〔中庸〕一冊,要他仔細研讀。橫渠初讀其書,猶未以為足,後漸覺其中自有至理,遂改初心,專心求道。   後橫渠至京師,從學者甚眾,坐虎皮交椅講授〔易經〕,一時傳為佳話。及與二程兄弟討論,即停止講學,並且誠懇地告訴他的學生說:「今有二程至,深明易道,吾不及也;可往師之。」其虛懷若谷,有如此者。   張載三十七歲時,考中了進士,奉派為雲巖縣縣令;施政大抵以敦本善俗為先,以教育者的態度,教化縣民注重孝悌,每以月吉,具酒食,召父老高年者,親為勸酬,使人知養老事長之義,順便探詢縣民疾苦,及告以訓誡子弟之意。就任未久,即政通人和,民俗丕變。神宗熙寧二年(1069),由於御史中丞呂晦叔推薦,升調為崇文院校書。因當時王安石執政,厲行新法,他不願捲入新舊派黨爭的漩渦,乃託疾歸橫渠故居,一面講學,一面著述,以全副精神,教育後輩;其抱負極大,收效亦宏。   橫渠敝衣蔬食,與諸生講學,告以知禮成性,變化氣質之道;以為這是為學求道的基本工夫。氣質變化後,橫渠還勉學者必須求做聖人,達到仁者的境界。他認為秦、漢以來,學者最大的毛病,就是「知人而不知天,只求做賢人,而不求做聖人」。所以他告誡學生最重要的一句話,就是「學必如聖人而後已」。   橫渠教學,概括言之,為「窮神化,一天人,立大本,斥墨學,尊禮、貴德、樂天、安命,以〔易〕為宗,以〔中庸〕為的,以〔禮〕為體,以孔、孟為法;黜怪妄,辨鬼神,其家族婚喪葬祭,率用先王之意而傅以今禮;又論定井田、宅里、發斂、學校之法,皆欲條理成書,而措諸實用」。至是,關中風俗,乃一變而至於古。   熙寧九年(1076),呂汲公大防薦於朝,認為「張載之學,善發聖人之遺意,……乞召還舊職,訪以治體」。神宗乃詔知太常禮院,與有司議禮;會有言者,欲講行冠婚喪祭之禮以善俗,禮官安習故常,以古今異俗為說,橫渠力爭不得。會有疾,乃謁告以歸。中道疾作,抵臨潼,沐浴更衣而寢,旦視之,逝矣,時為熙寧十年十二月。逝時囊笥蕭然,明日,門人在長安者,奔哭致賻襚,始克斂,遂奉柩歸葬於涪州。翰林學士許將等,言其恬於進取,乞加贈恤,詔賜館職半轉。嘉定十三年(1220),賜諡明公,淳祐元年(1241),追封郿伯,從祀學宮。清雍正二年(1724),改稱先賢,父迪亦配享祠廟。   橫渠著述閎富,今其存者,凡〔東銘〕、〔西銘〕各一篇,〔正蒙〕十七篇,〔易說〕上中下三卷,文集十卷,〔經學理窟〕十一篇,以及後人纂輯之語錄、後錄二卷,〔性理拾遺〕一卷,〔近思錄拾遺〕一卷,〔二程書拾遺〕一卷、附錄一卷;其他佚亡不可考者,諒亦不少。   由於橫渠立心要與天地同大,故其工夫一刻間斷不得,也一剎那放鬆不得,如說:「言有教,動有法,晝有為,宵有得,息有養,瞬有存。」在橫渠看來,要做一個君子,自一身以至一日一刻皆當操存省察,無少間斷,然後能進。就一身而論,不能無言語,所言則必係合乎世道人心而後為「有教」;不能不行動,而行動必須中乎規矩準繩而後為「有法」。自一日而論,白天必有所事,必須勤其功而始為「有為」;晚間亦不可荒廢,必澄清思慮以驗「有得」。此即朝乾夕惕的意思;要一息之間,道義不使去心,一瞬之頃,天理自覺常存。到此境界,始能通天地萬物,而為一體。因此他常說:「夜間自不合睡。」而其著〔正蒙〕時,常夜裡默坐徹曉,處處置筆硯,得意即書。橫渠是一個愛思想的人,要在思想上組織成一大體系,而思想之來,有時稍縱即逝,故而他想到一處,便要急速將之寫下。他為學態度謹嚴,因此並不是所有寫下的,都是他著作中存下的;他的著作,多是經苦心力索,精思凝鍊而成。   橫渠本有志於政治,思將儒學的理想,在政事上實踐出來,後以其道不行,乃退而講學著述。他的著作,是在日以繼夜的苦思中寫出,因忘了保健身體,終於以身殉道。因此在其著作中,可說是投注了全副精神,展示了全副性情,也嘔出了全副心血。   橫渠生活簡樸,其所居橫渠故地,至僻陋,敞衣蔬食,與諸生講學,貧不能自給,人不堪其憂,而橫渠處之益安;其門人之貧困無貲者,雖糲蔬率與共之;其家童子,必使灑掃應對,給侍長者,女子之未嫁者,必使親祭祀,納酒漿。嘗曰:「事親奉祭,豈可使他人為之。」因事親所以盡子之道,奉祭所以達己之誠,此二事非別人可代為。晚歲,適大歉,至人相食,家人惡米不鑿,將舂之,橫渠亟止之曰:「飢殍盈野,雖蔬食且自愧,又安忍有擇乎?」居恆以天下為念,道見飢殍,輒咨嗟對案,不食者終日。   橫渠認為世人所謂勘破世俗,安於貧賤者,違心之論也;若計有所出,力有可為,才有足濟,恐未肯安之。必其真知義理之可樂,內重者外輕,一切利欲無足以動其心,乃能安乎貧賤。   橫渠認為禮義為人生之根本。世人溺於耳目口體之欲,謂其可以奉身,欲以奉身,身已先為物屈,物縱好,身心先已不好。學者如惟衣食遊樂是謀,則其志趣品地可知。   呂與叔撰行狀,推崇「橫渠氣質剛毅,德盛貌嚴,然與人居,久而日親,其治家接物,大要正己以感人,人未之信,反躬自治,不以語人,雖有未喻,安行而無悔,故識與不識,聞風而畏,非其義,不敢以一毫及之」。後以為知言。   由於橫渠氣質剛毅,故為學精思力踐,進道之勇,非常人所能及。又由於其氣質剛毅,乃能不屈於物欲,而持終如始,操持不息。   王船山〔張子正蒙汪序論〕中指出:「學之興於宋也,周子得二程子而道著;程子之道廣,而一時之英才輻輳於其門。張子斅學關中,其門人未有殆庶者;而當時鉅公耆儒如富、文、司馬諸公,張子皆以素位隱居而末由相為羽翼,是以其道之行,曾不得與邵康節之數學相頡頏。而世之信從者寡,故道之誠然者不著。」船山又說:「張子之學上承孔孟之志,下救來茲之失,如皎日麗天,無幽不燭,聖人復起,未有能易焉者也。」又說:「張子言無非易,立天、立地、立人、反經研幾,精義存神,以綱維三才,貞生而安死,則往聖之傳,非張子其孰與歸?」對橫渠可謂推崇備至。   橫渠之學,雖以門弟子未能光大師傳,致其學派之傳授不著,但在思想的影響上,卻是無幽不燭,光芒萬丈。橫渠的著作,深為後儒所激賞;橫渠的思想,亦為程朱所紹述。橫渠以道自任之志,以天地之心為心的抱負,以及民胞物與的精神,尤足為後世所敬仰。橫渠「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」數語,其氣勢磅礡,實可傳誦千古。

張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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